1.东*突又开始筹集军费了——返校回来的公交车上,书包再次被维族小偷光顾!(日月光华 作者:jsjs)

  2.千万别考北邮,就是考——也要先早恋!(北邮人)
引用
花  韵



我提前了授粉期,急于与你互诉衷肠
你隔得太远,是我挠不到的痒
我使劲想你,把你想成每个路人


我是埋得最深的情种,花前月下的矿
你从白垩纪挖到古街子,看见我正转世
我的名字是你祖传的内伤  


我移来南方的暖流,移来世界
做你的花房,你裂开果核
如一粒琥珀的雨穿过耳垂回到前生


我是你忘掉的露水,哭得最早
是因为不能跟你厮守太久,没有我你也开花
夜里我会回来,抱着你睡到天亮


我招蜂惹蝶,只为与你互诉衷肠
你是雌雄一体的蕊,你和你们,全是我的心肝
我死后你要为我灿烂,葬我在你的最初


引用
作者:[法]耶麦(Francis Jammes,现在多译为雅姆)
  
  我爱那如此温柔的驴子,
  它沿着冬青树走着。
  
  它提防着蜜蜂
  又摇动它的耳朵,
  
  它还载着穷人们
  和满装着燕麦的袋子。
  
  它跨着小小的快步
  走近那沟渠。
  
  我的恋人以为它愚蠢,
  因为它是诗人。
  
  它老是思索着,
  它的眼睛是天鹅绒的。
  
  温柔的少女啊,
  你没有它的温柔,
  
  因为它是在上帝面前的,
  这青色的温柔的驴子。
  
  而它住在牲口房里,
  忍耐又可怜,
  
  把它的可怜的小脚
  走得累极了。
  
  它已尽了它的职务
  从清晨到晚上。
  
  少女啊,你做了些什么?
  你已缝过你的衣衫……
  
  可是驴子却伤了,
  因为虻蝇螫了它。
  
  它竭力地操作过
  使你们看了可怜。
  
  小姑娘,你吃过什么了?
  ——你吃过樱桃吧。
  
  驴子却燕麦都没得吃,
  因为主人太穷了。
  
  它吮着绳子,
  然后在幽暗中睡了……
  
  你的心儿的绳子
  没有那样甜美。
  
  它是如此温柔的驴子,
  它沿着冬青树走着。
  
  我有“长恨”的心:
  这两个字会得你的欢心。
  
  对我说罢,我的爱人,
  我还是哭呢,还是笑?
  
  去找那衰老的驴子,
  向它说:我的灵魂
  
  是在那些大道上的,
  正和它清晨在大道上一样。
  
  去问它,爱人啊,
  我还是哭呢,还是笑?
  
  我怕它不能回答:
  它将在幽暗中走着,
  
  充满了温柔,
  在披花的路上。
  
  
  戴望舒译
作者:冯杰
引用
墙里的声音在响 青苔松动 声音要浸透出来
它披着青苔的影子 从水泥缝隙
满身伤痕地挤出
她曾像盲人一样敲打着无边的黑暗
挤出来没有人会知道
它曾经穿透多少亡灵才能出来

它被垒砌进里面太久
声音也被冻僵 被凝固 被弯曲 被遗忘
没有人听到它在墙里的呻吟
无数辆车过去 无数不同型号的鞋
过去 谁会留意墙里一个微弱的声音
何况还封埋在厚厚水泥的底层

只有一个跌倒的孩子关注 她击打着厚墙
那时像一只小鸟用喙叩问着空空树杆
想要抠出来深埋的声音 把它用一方手帕包好
带走 去把它培植成歌声
孩子嫩芽般的手指磨破流血 最终
也哭着失望地离开

谁会关注一截比莲花长不了多少的声音
被剁碎 灌上水泥 深埋进厚墙
声音从底层渗出 要走多少弯曲的路程
大部分都 在行走中夭折 消失
一部分声音被饿死 一部分声音被干涸
使声音的队伍越走越短 越来越瘦
最后剩下一截声音状如小小锥尖
最短的声音像一滴眼泪挤出

它从墙里浸透 最终跌落下来
声音剩下的残肢断骨
这时让一辆沉重的大车迎面撞过
声音被重新碾入地下 连同身后携来的厚墙与黑暗

[该诗曾荣获台湾“中国时报文学奖”]

作者:冯杰



  乡村的瓦大都呈蓝色,那种蓝不是天蓝也不是海蓝,是近似土蓝;我们乡下有个词说得准确——“瓦蓝”。这个词属于瓦的专利。

  在我的印象里,瓦是童年的底片,能冲洗出乡村旧事。

  瓦更像是乡村房子披在身上的一面带羽的蓑衣,在苍茫乡村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的雨的清气里漂浮。若在雨日来临时刻,瓦会更显出自己独到的神韵与魅力。雨来了,那一颗颗大雨珠子,落在片片房屋的羽毛上,胆子大的会跳起,多情的会悄悄滋润到瓦缝。最后才开始从这面蓑衣上滑落,从屋脊上,再过渡到屋檐。浩浩荡荡穿越雨瓦的通道,下去,回归大地,从而完成一方方瓦存在的全部意义。

  瓦有对称之美,任何人看到乡村的瓦,都会想到一个成语,叫“鳞次栉比”,如观黄河的鱼鳞与母亲的梳篦。瓦在骨子里是集体主义者,它们总是紧紧地扣着,肩并肩,再冻再冷也不松手。在冬天它们能感到彼此的体温,像肌肤相亲的爱人,贴得密不透风,正团结在月亮缓缓上升的乡村里。

  当瓦还没有走上屋顶,生命里的“籍贯”一栏早就填上了,是两个粗拙的字,叫“乡村”,像一个孩子或者老人用颤巍巍的笔所写。是的,瓦更是一种对乡村的坚守。在瓦的记忆里,所有的飞鸟都是浪子与过客,都是浮云与苍狗。

  籍贯属于乡村的瓦有一天走进城市,它晕头转向,无所事事,毫无用途。城市里的幻影夜色与镭射霓虹拒绝它。有一片瓦迷路了。它被开往城市里的一辆大卡车用来垫上面的器物,最后被拉向城市,当它完成自己的使命时又被远远地抛弃在公路边。城市人就爱过河拆桥,瓦看看身上“籍贯”一栏,早已被风的手擦模糊了。

   瓦上的风景只有一种,那就是“瓦松”,我们那里叫“蓝瓦精”。这称呼多气派啊!那些一棵棵站在瓦上的小小生灵,因为听风观雨的缘故,已经一位位聪明成精了。且慢,它们还是“乡间郎中”呢。乡村药谱如是说:瓦松,又名天蓬草、瓦莲草、向天草,清热解毒。我小时候得过恶性疟疾,久不见愈,姥姥就从旧屋顶上采到几棵瓦松,炖汁连服,止住了。

   小时候我常在梦里想到,那些瓦松站在我外祖母的屋脊上,跷着脚丫,在我不知不觉的夜半时刻,正一颗颗摘星呢。那一柄北斗七星的长勺低低地垂落下来,一如在汲瓦松上一颗颗透清的露珠。终于,一不小心,有两颗最大的掉下来,缓缓地,落在我的眼角。
当我的灵魂有一天回归大地,就请瓦在上面扣上小小的一方,有你瓦的余温,还有你瓦的纹络。这一方故乡的小房子,泥与水组合的小房子,草气上飘摇的小房子,你罩着我。像谁夜半耳语:

  “睡吧,孩子。这叫归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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